除夕夜的顾家豪宅，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香薰味和未散尽的烟火气。
客厅水晶吊灯投下惨白的光，将每个人的脸色照得有些失真。
家族群“顾氏一家亲”死寂了三秒后，瞬间被表情包刷屏。
红色的、金色的、带着讽刺意味的熊猫头，像雪崩一样淹没了林晚的视线。
她坐在真皮沙发角落，指尖冰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范母坐在主位，手里捏着那部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深红色的指甲在手机壳上轻轻敲击。
节奏缓慢，却像催命的鼓点。
“晚晚。”
范母开口，声音优雅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菜单，而不是这场闹剧。
“延之把那张照片设为全家福头像了。”
她顿了顿，眼尾没有皱纹的笑意里藏着刀锋。
“作为顾家的女主人，你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所有亲戚的目光齐刷刷地刺过来。
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看戏的冷漠。
林晚感到喉咙发干。
她知道这是陷阱。
一旦她承认照片是她默许的，就等于坐实了“不知检点”；
一旦她否认，就是打顾延之的脸，挑战顾家的权威。
但她不能退缩。
那张素颜照，眼角那颗小痣，是顾延之蓄谋已久的告白，也是他撕开完美假面的利刃。
如果她不接招，这份压力最终会反噬到她身上，让她彻底沦为顾家茶余饭后的笑话。
她抬起头，眼神不躲闪，手指却在裙摆下绞紧了衣角。
“是我让他换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客厅。
周围响起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张妈站在角落，手里的托盘微微颤抖，细若蚊蝇地叹了口气，随即低下头，假装整理桌布。
范母眯起眼睛，手中的手机停顿了一下。
“哦？”
她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温和，“晚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性了？”
“因为我想让大家都看看，顾延之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
林晚直视范母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在赌。
赌顾延之不会在这个时候退缩，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会为了那个所谓的“主权宣告”，陪她演完这出戏。
话音刚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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