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鞭炮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拍打着霍家别墅的落地窗。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有些刺眼，将沙发区照得毫发毕现。
常清窝在米白色的羊绒毯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眼神慵懒地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霍廷深坐在单人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下颌线紧绷，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被强行压制的暗流。
他在等。
等那个“已发送”的气泡变成红色的感叹号，或者等常清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但常清没有。
她只是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霍氏集团总裁社死的危机，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霍廷深。”
常清的声音很轻，带着刚喝完热水后的微哑。
“你一直盯着我的手机看，是想确认那条语音还在不在？”
霍廷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端起茶几上的冰水喝了一口，试图用低温压制住胸腔里那股燥热。
“我只是在思考，”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习惯性地用命令式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如何尽快消除这个错误的影响。”
“消除影响？”
常清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了然。
“你是说，让我删掉云端备份？还是让你去家族群里解释，说你其实是个会在深夜对着空气撒娇的变态？”
霍廷深的眉头皱了起来。
“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他放下杯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常清，我们之间有契约。婚姻是利益交换，不是儿戏。你这样做，是在破坏我们之间的平衡。”
“平衡？”
常清歪了歪头，手中的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她精致的侧脸上。
“霍总，你所谓的平衡，就是你在外面维持完美丈夫的形象，而在家里……”
她顿了顿，目光如针尖般锐利。
“在心里偷偷录下那些软弱的声音，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霍廷深的心口。
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羞耻感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爬遍全身。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告诉她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有权决定什么是隐私，什么是公开。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无力的沉默。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在那段录音里，那个声音柔软、依赖，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那是真实的他。
是他从未敢示人的另一面。
而现在，这面镜子，被常清举到了所有人面前。
“你想怎么样？”
霍廷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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