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深站在阳台的玻璃门前,指尖还残留着解锁常清手机时的微凉触感。
除夕夜的寒风被厚重的落地窗隔绝在外,但那种被窥探的寒意,却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来。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圆圈,像是一个鲜活的伤口,昭示着他精心维持了三年的完美人设,正在这一方小小的屏幕里崩塌。
尾音。
常清圈出的,是他那句“别生气,好不好”之后,那半秒钟的沉默。
在那半秒钟里,他没有说话,只是呼吸。
急促、紊乱,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卑微的乞求。
那是霍廷深绝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的软肋。
除了常清。
或者说,除了在那一刻,被他视为唯一避风港的常清。
现在,这个秘密成了悬在头顶的剑。
而握剑的人,正坐在卧室柔软的床铺上,等着他进去。
霍廷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下来。
但他失败了。
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推开了卧室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
光晕柔和,将常清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衣,侧身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听到动静,她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霍廷深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让人心慌的从容。
就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电影。
“站门口做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进来。”
霍廷深迈过门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在床边坐下,距离常清还有半臂之遥。
这是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也是他们结婚三年来,始终未曾跨越的心理防线。
但现在,这条防线已经名存实亡。
“你看到了。”霍廷深开口,声音低沉,却有些干涩。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
常清点了点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嗯,看到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而且,林浅也看了。”
霍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说了什么?”
“她说要循环播放一百遍。”常清模仿着闺蜜的语气,语调上扬,带着几分戏谑,“还说,这是霍总第一次卸下防备,值得纪念。”
霍廷深闭上了眼睛。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想起了自己当时的情境。
那天晚上,婆婆在家族群里发了一个红包,说是给孙辈准备的压岁钱。
虽然他们还没有孩子,但这个举动本身,就是一种隐晦的催促和期待。
霍母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霍廷深应该更主动一些,更温情一些。
为了回应这份期待,也为了在那一刻压抑住内心莫名的焦躁,他鬼使神差地录下了那段语音。
那句“别生气,好不好”,并不是对常清说的。
至少,不完全是。
是对那个总是冷静得近乎冷漠的自己说的。
他讨厌自己的失控,讨厌在家人面前暴露出这种黏腻的情绪。
所以他选择了发送错误。
他想用一张合影来掩盖这一切。
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你想怎么样?”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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