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霍廷深反手锁上门，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冷风。
他将常清逼退到书桌边缘，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形成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
窗外零点的鞭炮声还在零星炸响，但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常清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细腻的肌肤。
她靠在桌沿，姿态慵懒，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即将暴走的丈夫，而是一个在闹脾气的孩子。
“把手机给我。”
霍廷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常清手中的屏幕，那里正显示着那条语音文件的波形图。
绿色的波纹像是一条蜿蜒的蛇，在他眼底疯狂扭动。
那是他三年来维持完美丈夫形象的裂痕，也是他此刻羞耻感的源头。
常清没有立刻递过去。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给什么？”
她问得漫不经心，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霍廷深紧绷的下颌线。
“删除副本。”
霍廷深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压抑某种冲动。
“还有，停止在家族群里的任何传播行为。”
他说得很急，甚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就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霍廷深吗？
常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廷深，你是在命令我，还是在求我？”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霍廷深的耳朵。
他眉头紧蹙，伸手去夺手机。
常清轻巧地一闪，身体后仰，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玻璃窗。
窗外的寒气透过玻璃渗入她的后背，激起了细小的战栗。
但她脸上的笑意未减分毫。
“霍总，”她拖长了语调，“这可是我们结婚三年来的第一次‘亲密’互动。”
她故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像是在咀嚼某种禁忌的味道。
霍廷深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常清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试图掩盖一件早已无法掩盖的事实。
那条语音文件不仅仅是一段音频，它是他卸下伪装后的真实模样——脆弱、依赖，甚至带着几分可笑的撒娇。
那是只属于常清的私密，却被他愚蠢地公之于众。
“常清，别闹了。”
霍廷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自己的冷静。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动作更加坚定。
“如果我不删呢？”
常清挑眉，将手机举高，恰好避开了他的手掌。
她的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却又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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