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浦东公寓的玻璃幕墙。
楼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陈叙和林婉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那是苏曼点燃的劣质熏香混合着老式楼道特有的霉味。
烟雾从楼梯上方缓缓沉降，像一层灰色的纱，遮蔽了视线，也遮蔽了退路。
陈叙握紧林婉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家族群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十分钟前：「老大疯了，建议报警。」
紧接着，是一条来自母亲私聊的语音转文字：「叙儿，别闹了，回家跪着认错，婉婉的事可以商量。」
陈叙拇指悬停在“发送”键上，最终没有按下。
他关掉屏幕，黑暗瞬间吞没了那点微光。
「钥匙呢？」林婉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被苏曼拿走了。」陈叙回答，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林婉猛地回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恐：「那我们的车……」
「不用车。」
陈叙打断她，目光落在前方那扇紧闭的消防通道门上。
门后是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井，但现在，那里充满了浓烟。
苏曼不仅切断了电源，还封锁了所有出口。
她要把他们困在这里，直到警察来，直到那些所谓的“家族长辈”以保护精神异常者的名义，将他们彻底隔离。
这是陈家最擅长的手段——用“规矩”和“健康”作为武器，剥夺一个人的自由。
但陈叙不是棋子。
他抬起脚，重重踹向消防门的玻璃窗。
「哐！」
钢化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却没有完全破碎。
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不知何时出现在楼道口，手里拿着橡胶棍，面无表情地堵住了去路。
他们的眼神冷漠，像是两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先生，请配合物业工作。」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机械而空洞。
陈叙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是一片死寂的黑。
下一秒，他抓起地上的碎玻璃，狠狠砸向另一侧的墙壁。
玻璃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保安愣了一下，随即上前一步，试图阻拦。
陈叙侧身避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他拉着林婉，从破碎的窗口翻了出去。
身后传来保安的惊呼，以及苏曼在楼上愤怒的吼叫：「陈叙！你这是在暴力抗法！」
声音被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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