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琥珀。
窗外偶尔炸开的烟花，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渗进来，在范廷之深灰色的居家服上投下转瞬即逝的红光。
他站在书桌前，背对着我。
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却迟迟不肯松弦的弓。
刚才那场关于“特权”的对峙，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此刻的他，冷静得可怕。
那种冷硬，不是伪装出来的疏离，而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被剥离了所有情绪后的空洞。
我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指尖贴着瓷壁，能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寒意，顺着血液往心脏钻。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我的妥协，或者，等我承认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过火的游戏。
但我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我放下茶杯，瓷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这声音大得像是一声枪响。
范廷之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桌角那部黑色的手机上。
那是刚才被我夺走，又还回去的武器。
现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漆黑，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范廷之。”
我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刚睡醒般的慵懒，却又字字清晰。
他没有应声。
“我说，”我抬起眼，直视着他僵硬的背影，“你答应过的。”
他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了他呼吸频率的变化。
极细微的紊乱，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但他很快稳住了。
“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惩罚。”
我站起身，裙摆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一步步走向他，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我们之间日益缩小的距离。
“你在家族群里说了，”我停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仰起头，看着他的后颈，“如果我打破了规则，你就接受惩罚。”
范廷之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
那双总是居高临下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荒芜的平静。
“许知微，”他叫我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那只是气话。”
“是吗？”
我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我记得，范先生向来言出必行。尤其是在涉及‘规矩’这件事上。”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的衬衫纽扣上。
布料挺括，冰冷坚硬。
“我想听你的声音。”
我说。
不是为了挑衅，也不是为了撒娇。
我是真的想知道，当那个制定规则的人，亲手撕碎了规则之后，他还能不能维持住那副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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