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范廷之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那份打印出来的《群聊规约》。
纸张边缘被他的拇指压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没有雪，也没有风，只有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的繁华。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微信界面停留在“范家核心群”。
置顶的消息是一条系统通知：
【管理员 范廷之 修改了群公告：严禁发送语音消息。违者踢出。】
这是下午四点整发布的禁言令。
为了确立他在婚姻中的主导地位。
为了防止许知微通过声音这种私密方式，渗透进他原本严密如铁桶般的私人领域。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知道他在怕什么。
范廷之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反扣在大理石桌面上。
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像是某种判决落地的声音。
客厅里很安静。
陈妈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层薄冰。
她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男主人，又瞥了一眼刚换好家居服、正坐在沙发角落看书的少夫人。
陈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下头，把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
她的目光在许知微脸上停留了一秒。
那眼神里有讨好，也有畏惧。
更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偷偷录下了许知微进门时的第一句话。
那是她向男主人递交的投名状。
只要许知微越界，只要那条禁令被打破……
陈妈退了出去，带上了厨房的门。
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以及那张写着第三条规则的纸。
许知微合上书。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起眼，看向范廷之的背影。
深灰色的居家服剪裁得体，勾勒出他宽阔却僵硬的肩背。
他没有回头。
仿佛只要不看她，就能维持住那份高高在上的体面。
许知微站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一步步走向他。
她的步伐很慢，像是在接近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
或者，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
“廷之。”
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下指令。
范廷之的身体微微一颤。
但他没有转身。
他只是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我在看规约。”
他说。
简短，冰冷，不容置疑。
试图用规则筑起一道墙。
许知微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却染上了唇角。
她走到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停下。
这个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冷冽，疏离。
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在那层冰壳上凿开一个洞。
“第三条。”
许知微轻声念道。
“严禁发送语音消息。”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可是范先生，你忘了吗？”
“我们领证后的第一个除夕。”
“也是你唯一能名正言顺听我说话的机会。”
“错过今天，又要等一年。”
范廷之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神冷硬如冰。
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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