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寒风像钝刀,刮过城郊老旧公寓的窗棂。
叶青推开那扇斑驳的铁门时,手里还攥着那部发烫的手机。
屏幕上是裴砚最后那条未读消息:【你在哪?】
她没回。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暧昧地拉扯着阴影。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转过身来。
那是叶红,她的亲姐姐,也是那个在家族聚会上对她冷眼旁观、转身却递来“筹码”的人。
叶红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绒长裙,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烟雾缭绕中,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
「坐。」
叶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叶青没有动。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茶几上的一份文件。
纸张洁白得刺眼,上面印着几个烫金的大字——《股权转让及免责协议》。
「这是什么?」
叶青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被烟花的硝烟呛过。
叶红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问我?你是想从我这里拿到裴砚转移资产的密钥,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明天你必须亲手撕毁那份并购合同?」
叶青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知道姐姐不会无缘无故帮她。
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如果拿不到密钥,明天的签约就是死局;如果不去现场,裴砚就会彻底切断所有退路。
「我要听真话。」
叶青缓缓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尽管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叶红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
「真话很贵,妹妹。」
她将烟蒂按灭在满是灰尘的玻璃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想要密钥,可以。」
叶红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笔尖悬在那份协议上方。
「签了这个。把你名下那部分海外信托受益权,全部转给我。」
叶青瞳孔骤缩。
那是叶家仅剩的一点底牌,是母亲留给她们姐妹俩最后的庇护所。
一旦签字,她就成了叶家的弃子,没有任何退路。
「为什么?」
叶青问。
「因为我不信你。」
叶红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太软弱了,青儿。你想靠眼泪博取同情,靠回忆换取怜悯。但在裴砚那种人眼里,这些都是弱点。」
「我需要你证明,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叶青。」
叶红指了指手机。
「看看它。」
叶青下意识低头。
手机屏幕上,那条「第三条语音」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发送时间:除夕夜 20:15。
状态:已送达。
还没有回复。
裴砚没有撤回,也没有点开文字回复。
他只是沉默。
这种沉默比愤怒更让人窒息。
「你知道他为什么沉默吗?」
叶红凑近了一些,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压得叶青喘不过气。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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