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
家族群“夏氏宗族”的红色感叹号像血一样刺眼。
程远舟坐在书房那张沉重的红木书桌后,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烟花的余烬还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冷掉的饭菜香气。
他必须在这四个小时内,找到那份所谓的“原始协议”。
那是夏知微恐惧的根源,也是夏家控制她的铁证。
只要拿到它,就能证明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精心策划的掠夺。
也能让他在接下来的法律拉锯战中,撕开夏父那层虚伪的体面。
他站起身,走向角落那个黑色的保险箱。
指纹锁发出轻微的滴声。
密码输入完毕,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弹开。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张空荡荡的羊皮纸夹层。
程远舟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翻开夹层,那里确实有一份协议副本。
但上面的名字被划得干干净净。
墨迹晕染,像是被人刻意抹去,又像是从未存在过。
“没有条款?”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果连压迫的证据都没有,夏知微这三年的沉默算什么?
是自愿的献祭,还是更深层的绝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拖沓。
林姨推开了书房的门。
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眼神浑浊,嘴角挂着讨好的笑。
“少爷,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呢?”
她的目光扫过敞开的保险箱,在那份空白羊皮纸上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短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程远舟捕捉到了。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审视。
“林姨,”程远舟合上保险箱,语气平静,“你在听墙角?”
林姨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搓着手上的抹布。
“哪里的话,老奴只是担心少爷累着,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她的声音唯唯诺诺,尾音上扬,透着试探。
程远舟没有拆穿她。
他知道,从除夕夜那张照片发出的那一刻起,夏家的监视网就收紧了。
林姨是夏父的远房亲戚,更是这栋别墅里最敏锐的耳朵。
她在这里,意味着夏父已经知道了他的行动。
“出去。”
程远舟说。
两个字,冰冷,不容置疑。
林姨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好,老奴这就走。”
她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更快了些。
房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嗡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程远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的画面不断闪回。
夏知微在婚礼上的僵硬,她在家族聚餐时的低头,她在深夜里无声的眼泪。
他一直以为,那是夏家强加的枷锁。
所以他拼命想要打破第42条群规,想要用那张照片作为武器,去对抗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可现在,武器消失了。
或者说,从来就没有武器。
如果协议上没有条款,那么夏知微的恐惧从何而来?
是因为爱而不得的羞耻?
还是因为某种更隐秘、更无法言说的创伤?
他拿起手机,点开夏知微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我不想再做囚徒。”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口。
他想起自己查过的资料。
夏知微在结婚前,曾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对方是一个普通的画家。
后来那个人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夏家对此讳莫如深,对外宣称是性格不合。
难道……
程远舟猛地睁开眼,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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