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轰鸣。
餐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谢婉清手中的银勺悬在半空,指尖那枚鸽血红宝石戒指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盯着面前那碗老母鸡汤。
汤色清澈见底,表面没有一丝油花,只有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油脂膜,像镜面一样平静。
这是“清炖”的最高境界——无油胜有油。
五章前,那只死寂的生鸡还在案板上僵硬。
两章前,它被扔进冷水,血水慢慢渗出,带着腥气。
此刻,它化作了这碗热气腾腾的救赎。
萧尘站在角落的小电磁炉旁,身上还沾着刚才擦地时留下的灰尘。
他没有看汤,而是看向餐桌下方那个缓缓开启的暗门。
蓝光稳定地亮着。
门缝里,一个身影正逆光走来。
那是他的母亲。
那个被认为已经在国外定居、断绝了所有联系的女人。
赵管家脸色惨白,他猛地按下手腕上的对讲机。
“启动二级安保协议!封锁书房入口!”
厚重的防爆金属门开始从两侧向中间闭合,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李主厨趁机站了出来,脸上挂着虚伪且惊恐的表情。
“萧尘!你竟然勾结外人,企图绑架老太爷的遗孀?你这是犯罪!”
宾客们骚动起来,目光如针扎在萧尘背上。
谢明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谢婉清冷冷地瞥了一眼,硬生生咽了回去。
谢婉清要维持权威。
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动摇,哪怕她的味觉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萧尘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解释。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一把老旧的、黄铜色的机械钥匙。
与电子锁完全匹配的旧式机械钥匙。
在防爆门即将合拢的最后十厘米处,萧尘蹲下身。
动作不快,却稳得像一座山。
他将钥匙插入旁边的应急孔。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盖过了外面的雷声。
电路逻辑被强行逆转。
原本应该关闭的门,发出了反向的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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