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谢家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厨房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萧尘站在角落那台老旧的小电磁炉前,手里拿着那只刚冲洗干净的“垃圾”老母鸡。
他没有立刻下锅,而是转身走向水槽。
那里放着一盆早已准备好的冰水,冰块还在缓慢融化,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你疯了吗?”
谢婉清站在他身后,真丝旗袍的下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她手中的洁白手帕捏得指节泛白,声音尖利得像是一把生锈的剪刀,“那是生鸡!直接扔进冰水里?你是想让它冻死,还是想告诉客人我们谢家请不起热菜?”
李主厨靠在旁边的操作台上,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笑意,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谢夫人说得对,”李主厨阴阳怪气地补充道,“中餐讲究火候,冷水浸泡去腥是外行的做法。这种野路子,只会让鸡肉纤维收缩,口感变得像橡胶一样硬。”
赵管家低着头,机械地整理着桌布的一角,不敢看这一幕。
谢明哲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眼神游离,假装在看手机屏幕上的股市行情。
萧尘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嘲讽。
他的动作很慢,却极稳。
他将老母鸡完全浸入冰水中。
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原本浑浊的水面上,迅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色泡沫。那不是血,而是肌肉组织中残留的乳酸和杂质。
在低温的束缚下,这些杂质无法随高温挥发,只能被迫从肉质深处析出。
这是萧尘在巴黎蓝带学院时,那位隐世大师教他的独家技法——“冷萃去浊”。
普通厨师追求的是快速焯水,用高温锁住鲜味。但面对这只拥有金色筋膜的异变老母鸡,高温会瞬间封闭筋膜,将那股奇异的香气死死锁在肉里,永远无法释放。
唯有极致的低温,才能唤醒它沉睡的味道。
“你在浪费我的时间!”谢婉清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二十分钟后宾客就要入座。如果你做不出像样的狮子头,我就报警把你赶出去。你这个吃白食的废物,根本不配碰谢家的厨房。”
萧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井,没有任何波澜。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鸡皮表面。
触感冰凉,但皮下那层金色筋膜似乎感应到了他的体温,微微颤动了一下。
“谢夫人,”萧尘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有些东西,急不得。”
“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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