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老宅青瓦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窗户，试图闯入这栋即将腐烂的躯壳。
韩清站在书房门外。
手里攥着那张刚签完字的股权转让书。
纸张边缘还带着褚渊指尖的温度，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朱砂味。
那是私章留下的印记。
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
她推开门。
书房内灯火通明。
褚渊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背对着门，正在擦拭那只钢笔。
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
“进来。”
他的声音低沉，像雨夜里的闷雷。
韩清走进去。
反手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和潮湿木头混合的味道。
褚渊转过身。
黑色西装剪裁考究，衬得他身形挺拔却压抑。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钢笔，笔帽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韩清的心跳上。
“协议我看了。”
褚渊开口，“很干净。”
韩清没说话。
她盯着褚渊身后的书架。
那里有一排暗格，藏着她要找的东西。
“你做得很好。”
褚渊放下钢笔，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上。
眼神深邃，带着审视。
“但你要记住，这只是开始。”
“码头的水很深，比你想象的还要脏。”
韩清冷笑一声。
“所以，你才需要一把刀。”
“一把不怕脏，也不怕血的刀。”
褚渊眯起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很聪明，韩清。”
“但也正因为如此，你更危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
“韩烈那边已经动手了。”
“午夜十二点，他会切断老宅的电源，销毁服务器里的数据。”
“那是他洗白码头的最后一步。”
韩清心头一紧。
如果数据被毁，那些非法资金的流向就会彻底消失。
她将一无所获。
“你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让我害怕？”
她问。
褚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扔在桌上。
是一份银行流水单的复印件。
“这是我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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