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灵渊入口处的迷雾林，雨还没下来。
空气里全是湿土和腐烂树叶的味道。
崔七跪在一具焦黑的尸体旁。
那是傀儡。
准确地说，是三年前被献祭的赵首的替身。
此刻，它胸口的位置，血肉模糊。
崔七的手指插进伤口深处，指尖沾满温热的黑血。
他在找东西。
不是宝物。
是一枚刻着生辰八字的玉牌。
那玉牌就在傀儡心口。
上面刻着的字，和他的一模一样。
连时辰都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
崔七低声说。
声音很轻，像是一块石头掉进深井。
没有回音。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巧合。
这是安排。
宗门需要一个死人来填补三年的空缺。
而那个死人，必须长得像现在的他。
或者更准确地说，现在的他，就是为这个坑准备的。
三年前的赵首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
现在轮到他了。
如果不做点什么，三天后魔气爆发，他会像那只噬魂兽一样，变成一具干尸。
或者更惨。
变成下一个“赵首”。
崔七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是他从空棺底拿到的。
墨迹已经干枯。
但字迹依然清晰。
宗主亲笔。
日期：三年前。
内容：除名令草案。
受刑人：崔七。
罪名：污损公物，不敬师长。
崔七看着这张纸。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一个污损公物。”
他把纸片塞进袖口。
然后，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枚爆裂符。
红色的符纸，在昏暗的林间显得格外刺眼。
他将符纸按在傀儡的心口。
那里，正是玉牌所在的位置。
“这一局，我赢了。”
他说。
手指用力一捏。
符纸燃烧起来。
没有火光。
只有一声沉闷的爆炸。
轰！
烟雾弥漫。
黑色的尘土扬起。
傀儡的身体瞬间崩解。
化作一堆无法辨认的碎肉和灰烬。
连同那枚刻着生辰八字的玉牌，一起消失不见。
崔七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的手腕还在流血。
魔气顺着伤口蔓延，侵蚀着他的经脉。
但他感觉不到痛。
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
他转过身，看向迷雾林的边缘。
那里站着一个人。
萧寒。
身穿玄色法袍。
手里拿着乌木戒尺。
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王管事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而在高台之上，赵首负手而立。
目光冷漠。
像是在看一场戏。
崔七知道，他们都在等。
等他走出这片林子。
等他承认罪行。
等他接受惩罚。
但他不想走那条路。
他要走的，是一条死路。
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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