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塔的霓虹在雨水中扭曲,像是一滩化开的血。
女孩的声音还在空气中震荡,那熟悉的、带着温热气息的“爸爸”,让尹默刚刚重建的逻辑回路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卡顿。但他没有回头。他的视网膜上跳动着红色的倒计时:【主脑清洗程序启动前剩余时间:00:45:12】。
“别听她的。”乔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破碎而尖锐。那个男人跪在泥泞里,左眼眶空荡荡地流着黑血,右手死死抓着一块断裂的金属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那是陷阱!老K……老K就在里面!他是设计者,他一直在看着我们!”
尹默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信号塔底部的检修口。那里连接着新都下城区最深层的核心服务器机房。
他现在的身体很轻。失去了十年触觉记忆后,神经接口的反馈延迟降低了99.9%。他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能听到雨水打在金属上的频率,但无法感知温度,无法感知疼痛,甚至无法感知肌肉纤维撕裂时的细微阻力。他像一个精密的仪器,高效,冰冷,且脆弱。
【警告:空间感知缺失。建议开启辅助陀螺仪。】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尹默无视了它。他需要速度,而不是稳定。
检修口的门被液压杆推开,一股带着臭氧和腐烂电路味的热浪扑面而来。走廊尽头,是核心服务器机房。巨大的黑色机柜排列成阵列,指示灯如同呼吸般闪烁。而在机柜中央,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光球——那是老K的意识载体,也是整个“触觉税”系统的中枢。
老K并没有以人形出现。他只是通过周围的扬声器,发出了一种油腻的、带着医学术语的哼唱:“啊,多么美妙的神经突触断裂声。尹默,你的多巴胺分泌已经归零了。你知道吗?这在临床上被称为‘情感性失语’。你终于完美了。”
尹默停下脚步。他的目光锁定在光球下方的一个物理节点上——一根粗大的光纤束,连接着主电源。
“我要关掉它。”尹默说。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关掉我?”老K的笑声变得刺耳,“你以为你是英雄?你以为摧毁了我,就能找回你的触觉?不,孩子。你只是切断了自己的脐带。”
乔锋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机房。他的义眼爆裂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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