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楼顶层的服务器机房，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电路的味道。
陈默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指尖虽然麻木，但他能感觉到数据流在空气中震颤的频率。他的视觉权限已经被切断，世界是一片死寂的黑，只有听觉被无限放大。他听到了林医生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回声，那是每步间隔0.8秒的稳定节奏；听到了“清理者”呼吸时气流穿过面具缝隙的细微嘶鸣。
“为什么是我？”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显得格外干涩，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团代表核心数据库的光球，“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是我，是因为我发现了‘感官收割’的底层代码，还是因为我的触觉纯度最高？”
林医生的脚步声停在了三米外。
“两者皆是。”林医生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推了推眼镜的动作声清晰可闻，“你的触觉剥离进度比预期快了0.5个百分点，这意味着你的神经突触对‘代价’的反馈极其敏感。你是完美的实验体，也是完美的诱饵。”
“诱饵？”陈默冷笑一声，手指在空中虚抓，捕捉着数据流的走向，“为了掩盖赵刚儿子被非法用药的事实，你把他送进手术室当‘原料’，现在又用我来吸引安保部队的火力？”
“秩序需要牺牲。”林医生淡淡地说道，“赵刚的儿子体内残留着非法增强药物‘神经素’，这种物质会污染感官能源的纯度。如果不处理，整个第三医院的黑市交易链都会崩溃。而你，陈默，你的记忆数据是唯一的存储介质。只要格式化掉你关于‘亲情’的部分，就能腾出足够的空间上传这份证据……或者说，销毁它。”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疯狂闪烁，红色的警告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
【新规则解锁：记忆置换】
【当前状态：视觉离线，触觉离线】
【可用资源：短期记忆·情感关联区（占比12%）】
【需求：紧急存储空间（5GB）】
【代价：永久删除与“母亲”相关的核心记忆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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