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抢救室门口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陈默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分诊台那面破碎的全息屏上。屏幕雪花点中，最后定格的一帧画面里，那个抱着孩子的陌生人正消失在地下三层的阴影中。而此刻，站在走廊尽头的赵刚，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手中的生锈铁棍已经砸穿了第二块防弹玻璃。
“人呢？！”
赵刚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铁皮。他左眉骨上的疤痕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狰狞，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陈默身后的ICU大门，“我的儿子在里面！刚才明明还在里面！你们把他藏哪了？”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快速敲击，调出生命体征监测仪的数据流。
【目标：赵刚之子（编号#9042）。】
【状态：信号丢失。】
【位置：未知。】
【警告：生物特征匹配度 100%，但物理坐标不在当前监控覆盖范围。】
数据是冰冷的，但它告诉陈默一个残酷的事实：赵刚的儿子确实不在ICU。或者说，不在陈默能看到的ICU。
“系统故障。”陈默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传感器漂移导致的误报。你的儿子正在接受紧急插管，请不要干扰医疗流程。”
“放屁！”
赵刚咆哮着冲了过来。他的动作粗暴且毫无章法，铁棍带着风声横扫向分诊台。
陈默侧身闪避，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地避开了攻击轨迹。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这是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形成的肌肉记忆。
“秩序维护机制已激活。”
头顶的扬声器发出冰冷的电子音。两扇厚重的合金门从两侧滑出，试图封锁赵刚的去路。但赵刚的力量远超常人预期，他怒吼一声，将全身的重量压在铁棍上，狠狠砸向合金门的接缝处。
*咔嚓。*
金属变形的声音令人牙酸。
就在这一瞬间，陈默注意到赵刚身后，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惊慌失措地跌倒在地，手里的高压注射器滚落在地。赵刚根本没看那个方向，他的眼里只有陈默，只有那扇该死的门。
“把门打开！不然我杀了你们所有人！”赵刚举起铁棍，眼神狂热而失控，“我要救我儿子！他是无辜的！”
陈默看着赵刚，脑海中迅速闪过林医生之前的话：“那不是你能插手的领域。”
如果林医生知道#9042，知道那个孩子被转移到了地下三层，那么赵刚的儿子很可能已经被卷入了某种更深层的交易。
“赵刚，冷静。”陈默试图用言语稳住局面，尽管他知道这几乎没用，“你现在的行为触发了最高级别安保响应。一旦安保部队介入，你不仅救不了儿子，还会因暴力抗法被当场击毙。你的儿子需要的是呼吸机，不是牢房。”
“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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