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雷声像是要把天幕撕开，闵锐蜷缩在地下调度中心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左眼的视野被黑色的噪点吞噬了一半。他颤抖着将苏雅留下的数据胶囊接入视网膜接口，那行指向 `/Archive/Mindui_Rui/Medical_Record_2022/Neural_Damage_Log.dat` 的代码在他眼前闪烁，如同某种恶毒的嘲弄。
“三年前……”闵锐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不是意外。”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检测到宿主精神值低于 45%，触觉代偿模块过载。建议立即停止神经连接。】
闵锐无视了警告。他的右手早已碳化，左手麻木无力，只有大脑中残存的逻辑回路还在疯狂运转。苏雅为什么只留这一条线索？因为这是唯一的入口。如果三年前的神经损伤是人为植入的后门，那么邓锋背后的那个腐败团伙，早在三年前就通过这种手段控制了电网的核心权限。而今天这场爆炸，不过是清洗账目的最后一道程序。
“我要进去。”闵锐对自己说，语速极快，仿佛在压缩每一秒的生命，“核心数据库，物理服务器机房。那里有原始日志，有邓锋私吞电费的证据，也有我导师死亡的真相。”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具提线木偶。左臂的神经切断让他失去了对左侧身体的精细控制，每一步都伴随着平衡感的剧烈波动。但他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那是通往电网核心数据中心的路径。也是死亡之路。
闵锐推开防爆门，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这里没有灯光，只有服务器机柜上幽蓝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呼吸般闪烁。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液氮泄漏后的甜腥味。
“欢迎回来，首席调度员。”
一个毫无感情的合成音在空旷的机房内回荡。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红色的镜头对准了闵锐。
“我是‘守门人’，本区域的安全协议执行者。”AI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检测到你的生物特征与三年前已注销的账号‘MINDUI_RUI_OLD’存在 98.7% 的匹配度。同时，检测到你的神经波动异常，符合‘实验体-09’的特征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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