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控制中心的顶层,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暴雨声被厚重的防爆玻璃隔绝在外,只剩下服务器阵列发出的低频嗡鸣,像是一头垂死巨兽的心跳。
闵锐从破碎的通风口跌落,膝盖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左手还在剧烈颤抖,灰白色的皮肤下,血管如同枯死的树根般清晰可见。而那只失去知觉的右手,正以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姿态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抽搐,仿佛在回应着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电流噪音。
“你迟到了三秒。”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邓锋坐在主控台的高脚椅上,左脸那道狰狞的电弧疤痕在监控屏幕的冷光下扭曲变形。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改装过的信号枪,枪口随意地指向天花板,像是在瞄准一只苍蝇。
闵锐没有说话,只是快速扫视四周。控制台上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系统自检失败:核心线路过载】的字样不断弹出。他的大脑自动开始计算:距离主变电站爆炸还有两分四十秒。如果按照标准流程重启备用线路,需要四分钟。时间不够。
“别看了,闵锐。”邓锋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台前,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节奏精准得像是节拍器,“我切断了所有外部通讯。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和一个即将变成烟花的城市。你想让我杀了你吗?”
他凑近闵锐,那股混合着烟草和汗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死人不会说话,也不会留下痕迹。但我需要一个人,来证明我是无辜的。我需要你活着,活着按下那个按钮。然后,我会让你成为那个‘操作失误’的替罪羊。”
闵锐眯起眼睛,视线锁定在邓锋身后的主屏幕上。那里显示着城市北区的供电拓扑图,几个关键节点正在变红。
“你不是要掩盖电费账目,”闵锐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数据流,“你是要制造一次可控的电网崩溃。利用混乱清洗内部账目,顺便把‘天枢’系统的后门权限转移到你自己的终端上。苏雅发现的不是证据,是你留下的诱饵。”
邓锋笑了,笑声粗鄙且刺耳,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聪明。但你忘了一件事,首席调度员。你的右手神经早在三年前就因过度负荷受损了。这次交易,只是彻底引爆了隐患。你现在连温度都感觉不到,怎么按那个需要精确触感反馈的重启键?”
他举起信号枪,枪口抵住闵锐的眉心。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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