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地下三层配电枢纽的通风口。
闵锐没有回头。他的右手死死扣在控制台的边缘，指尖早已麻木，只有视觉反馈告诉他，那具焦黑的手套正随着电流的频率微微震颤。
“你在找谁？”
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戏谑。邓锋把玩着手中的改装信号枪，左脸那道狰狞的电弧疤痕在应急红灯下扭曲成一张鬼脸。他并没有立刻开枪，而是慢条斯理地踱步到主控屏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疯狂滚动的红色日志。
“看看这个。”邓锋冷笑一声，将屏幕转向闵锐，“用户ID：Min_Rui。操作类型：非法入侵。备注：权限日志已被第三方修改。”
闵锐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年前，他在一次超负荷调度中强行压榨神经极限，导致右手触觉神经出现不可逆损伤。当时医疗组判定为“暂时性阻滞”，但他知道，那是慢性坏死的前兆。而此刻，系统日志显示，正是他自己在三秒前篡改了权限标识。
这不是巧合。这是邓锋早就埋下的钩子。
“你的神经旧疾，我比你更清楚。”邓锋凑近闵锐，压低声音，粗鄙的气息喷在闵锐耳边，“三年前那次事故，是你为了掩盖北区电费漏洞，故意过载线路吧？现在，你不仅是个叛徒，还是个废人。”
闵锐没有辩解。他知道辩解毫无意义。在这个封闭的调度中心，数据即真理，而邓锋掌握着数据的解释权。
“把数据交出来，切断北区供电，制造混乱。这样，你的‘非法入侵’记录就会被淹没在系统崩溃的垃圾数据里。”邓锋用枪管抵住闵锐的眉心，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人窒息，“或者，我现在就让你成为真正的‘非法入侵者’，尸体被扔进熔炉。”
闵锐的左手迅速在键盘上敲击。他没有看屏幕，而是依靠肌肉记忆和听觉反馈——键盘按键回弹的声音频率、电流通过线圈时的嗡嗡声。
「正在建立加密通道……目标：苏雅终端。」
“别动！”邓锋厉喝一声，但闵锐的手指已经按下了Enter键。
与此同时，枢纽大门的液压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身影走了进来。是苏雅。她的眼神平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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