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凝固的沥青，包裹着新都塔顶层的主控机房。
没有风声，没有电流的嗡鸣，只有尹默自己心跳的监测数据在视网膜上跳动：72 BPM，稳定。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玻璃外是死寂的下城区。曾经闪烁的霓虹如今只剩下一片漆黑的轮廓，仿佛城市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直接在颅内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写入听觉皮层。
尹默没有回头。他的视野右下角弹出一行红色的系统警告：【检测到高权限神经入侵……来源：未知……强度：S级】
“零号。”尹默低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触觉反馈为零，他只能依靠骨骼肌的微颤来确认自己的存在，“白泽公司的高级执行官。你来得比预计早了四秒。”
全息投影在房间中央亮起。那是一个穿着纯白制服的男人，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呈现出冰冷的蓝色光点。他悬浮在半空，周围环绕着无数流动的数据代码，像是一条条透明的蛇。
“四秒，是因为你的‘材质解析’干扰了我的信号路由。”零号的声音平滑得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合成音，“尹默，你现在的状态很有趣。失去了痛觉，失去了温度感，甚至失去了对物理接触的恐惧。你变成了一具纯粹的数据容器。”
“代价是十年触觉。”尹默冷冷地回应，“为了换取这三十秒的解析权。现在，我要用剩下的时间，找出是谁在操控那些叛变的义体士兵。”
“那是我们的人。”零号淡淡地说，“或者更准确地说，那是‘天启计划’的预备队。你以为你在反抗？你只是在帮我们把钥匙打磨得更锋利。”
尹默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
【启动能力：材质解析（逆向追踪模式）】
【消耗：剩余触觉储备 5%】
【效果：锁定目标信号源，精度提升至纳米级】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分解。原本漆黑的机房变成了由线条和色块构成的几何结构。每一根光纤、每一个服务器机架，都暴露出内部的数据流向。
他看到了。
在那看似混乱的网络底层，有一个隐藏的节点正在疯狂吞吐数据。那个节点的频率非常特殊，与三年前导致他搭档死亡的那次爆炸事故中的电磁特征完全吻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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