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诊所的后巷弥漫着腐烂的蛋白质气味，混合着廉价冷却液的刺鼻酸味。
尹默蹲在阴影里，指尖抵着墙壁。触觉反馈为零，只有冰冷的数据流在神经接口中冲刷：墙体材质——强化混凝土，湿度 85%，温度 14.2℃。他不需要感觉冷，只需要知道这堵墙能挡住多少动能。
“为什么找我不杀我？”尹默低声问，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面前是被拖出来的阿K。这个黑客助手满脸血污，左臂的义肢断裂处还在冒着电火花，眼神涣散，像是一台过载烧毁的主机。
“因为你是‘容器’。”阿K的语速依然快得令人烦躁，但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白泽部队不毁芯片，是因为芯片里的生物密钥是动态生成的。只有你的视网膜虹膜和脑波频率同步时，它才能解密。销毁你，等于销毁钥匙。他们要的是活体验证，不是死铁块。”
尹默眯起眼。视觉分辨率降低了 10%，世界边缘有些模糊，但他看清了阿K瞳孔深处闪烁的红光——那是被强制植入的监控程序。
“所以我是人质，也是电池。”尹默总结道。
“差不多。”阿K嗤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弧度，“但我没告诉你全部。廖三那个老东西的核心处理器故障，不是因为老化，是因为他在强行运行一段非法代码。那段代码需要极高的算力支撑，而你的解析能力……”
阿K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手指疯狂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
“停下！”尹默伸手抓住他的肩膀。
触感依旧是虚无的数据：骨骼硬度、肌肉张力、皮下温度。没有疼痛，没有温热，只有一串跳动的数值。
“别碰我……我在自毁记忆模块……”阿K的声音变得尖锐，像是金属刮擦玻璃，“坐标……给你……别看……”
*咔哒。*
阿K的头部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几滴黑色的冷却液顺着他的脖颈流下。他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变成两团死灰。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价值信息碎片】
【正在提取残留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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