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玻璃。
钟宁站在褚延家的玄关处，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那是《独家复方制剂研发授权书》的最终版。
纸张很轻，但在她指尖却重得像一块墓碑。
褚延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他的西装还是昨晚那套，已经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轮廓。
他的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就在半小时前，那个黑影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那是赵律师。
他在门外站了整整三分钟，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确认一场葬礼的开始。
然后，他转身离去，带着那份被篡改过的股权转让协议，彻底退出了这场博弈。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即将凝固的死寂。
「签字。」
钟宁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她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褚延抬起头，看着那份文件。
他的目光在那行红色的印章上停留了很久。
那是公证处的钢印。
也是他最后一点尊严的残骸。
「宁宁……」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我们真的不能回头吗？」
钟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病例。
她的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业冷静。
「褚总，冷静期还有四小时结束。」
她说，「如果你不想让媒体看到褚氏集团CEO因为挪用公款和医疗欺诈被起诉的新闻，最好现在就签。」
褚延苦笑了一声。
那笑容扭曲而难看。
「你变了。」
他说，「以前的你，不会这么绝情。」
钟宁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秒针跳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滴答。滴答。
每一声，都在倒计时。
「以前我是你的妻子。」
她淡淡地说道，「现在，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也是你的前妻。」
「这两个身份，都不允许我对你心软。」
褚延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来切割过去六年的感情。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向钟宁。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落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钟宁！」
他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知道你在乎我！我知道你还爱着我！」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是绝望之人最后的挣扎。
「只要你不收回处方权，只要林婉能活下去……我可以把股份还给你，我可以承认所有错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钟宁感到一阵反胃。
不是因为他的触碰，而是因为他的话。
那些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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