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9。
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疯狂拍打着老旧公寓的窗户玻璃。
谢默盯着电脑屏幕右上角的数字。
在线人数：631,402。
这个数字还在跳动，像一颗即将炸裂的心脏。
他戴着降噪耳机，世界被隔绝在耳罩之外，只剩下电流底噪和弹幕滚动的声音。
“默哥，心率过一百四了。”小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颤音，“公会那边在催，说如果再不互动，流量池就要断流。平台算法很冷酷，没人看，你就真的完了。”
谢默没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床底那片漆黑的阴影。
那里有一滩水渍。
就在刚才画面卡顿恢复的那一秒，原本干燥的木地板边缘，多了一抹深色的潮湿痕迹。
不是幻觉。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刚刚在那里待过。
“各位观众，”谢默开口了，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带着助眠主播特有的磁性温柔，但尾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刚才网络有点波动，大家没吓到吧？”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真有水？】
【默哥你手在抖啊！】
【别装了，快掀开被子看看！】
【打赏火箭x10！快！】
谢默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攥着麦克风。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
关野就站在卧室门口，阴影吞没了他的半个身子。那把黑伞还没收拢，伞尖滴着水，一滴，两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关野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电影。
他在等。
等谢默崩溃，等谢默露出破绽，等那个秘密彻底暴露在六十三万人的注视下。
谢默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不行动，直播间的恐慌会转化为对平台的投诉，进而触发封号机制。那是老陈最想要的结果，也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只要数据够高，哪怕违规，公会也能通过“技术故障”洗白。
但他不能输。
他要活下去。
谢默缓缓松开握着麦克风的手，假装要调整坐姿。
他的身体向后仰，重心下沉，双手撑在身侧的床单上。
这是一个危险的姿势。
一旦他用力过猛，整个人就会滑向床边。
而床底，就是那个未知的深渊。
“我们来做个小游戏，”谢默对着镜头笑了笑，笑容僵硬得像一张面具，“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那我就给大家展示一下……我的‘深度放松’技巧。”
他说的是黑话。
在助眠圈，“深度放松”通常意味着进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甚至包括一些轻微的窒息感体验。
但这只是借口。
他需要靠近床沿。
只有靠近，才能看清那滩水渍的来源，才能确认床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要试探关野的底线。
如果关野阻止他，那就证明床底下的东西比直播间的封号更致命。
谢默的身体一点点前倾。
膝盖抵住了床垫边缘。
冰冷的空气顺着裤管往上爬。
就在这时，那条发红的网线突然剧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