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江州老档案馆生锈的铁皮屋顶。
裴静站在地下二层的出口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聚成浑浊的水洼。她手中的结构图已经被血浸透,边缘卷曲,但上面的线条依然清晰得令人胆寒。B区304室。那个门牌号像一根刺,扎进她的视网膜。那是她七岁时被关禁闭的房间,也是顾家老宅地下室入口的镜像编号。
通讯器里传来顾沉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礼貌而疏离的沙哑:“裴小姐,雨太大了,路不好走。或许你该在原地等待救援,而不是去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裴静没有回答,只是按下了通讯器的静音键。
“他大概以为,只要切断了我的退路,我就会放弃。”她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井水,“但他忘了,我从来不是靠退路活着的人。”
她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防爆门。门缝下的橘红色火光已经变成了暗红,焚化炉的预热声如同巨兽的低吼。二十分钟,足够了。
推开侧门,外面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雨幕。裴静没有打伞,她沿着泥泞的小径狂奔,直奔顾家老宅的方向。那座宅子在暴雨中沉默伫立,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刚踏入老宅后院的阴影,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这不是普通的地下室入口,而是通往更深层的地道。
“站住。”
一个沙哑、啰嗦且充满恐惧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裴静停下脚步,手迅速伸向口袋里的怀表钥匙。借着闪电的微光,她看清了来人——老陈。
那个本该死在档案室火灾中的保安,此刻正瘫坐在积水的角落里,身上穿着一件沾满泥土的旧大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他的脸色惨白,眼神游移不定,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老陈?”裴静眉头微皱,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没死……我只是躲起来了。”老陈的声音颤抖着,手指在引爆器上摩挲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