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头顶的长明灯惨白，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幽冷的光。
薛婉赤着脚走在上面，脚趾因为寒冷和恐惧紧紧蜷缩。
脚底传来粗糙的颗粒感，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宋廷之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的皮鞋声很有节奏，哒，哒，哒。
像是在倒计时。
薛婉没有回头。
她知道他在看什么。
看她的狼狈，看她被迫剥去所有武装后的脆弱。
刚才在书房，那只沾着红酒的高跟鞋被踢飞，鞋跟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那是薛家最后一点体面破碎的声音。
现在，那只断掉的鞋还留在书房的角落里，像一具被遗弃的尸体。
“站住。”
宋廷之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薛婉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门上挂着“私人休息室”的牌子。
这是通往医院VIP通道的中转站，也是今晚这场闹剧的终点。
宋廷之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修长，指尖冰凉，用力之大让薛婉感到一阵刺痛。
他凑近她，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那是之前吞下的那颗糖的味道。
也是监控器正在工作的味道。
薛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刚才在书房，当宋廷之的手指划过她喉咙时，那枚薄荷糖里确实藏有微型监听器。
它实时录制了她此刻的喘息，以及她吞咽时的细微声响。
宋廷之享受这种掌控感。
他通过耳机听着她心跳加速的频率，听着她压抑的哭泣，甚至听着她血液流动的声音。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
“你在发抖。”
宋廷之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
薛婉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我在想，”薛婉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费尽心思把我弄到医院，是为了检查我的身体，还是为了切断我和外界的最后联系？”
宋廷之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笑声低沉，带着几分轻蔑。
“薛婉，你还真是天真。”
他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宋伯父已经下令了。既然你精神状态不稳定，那就需要‘静养’。”
“静养”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意思是软禁。
意思是将她彻底从公众视野中抹去，从此只能依附于宋家生存。
薛婉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如果她被带走，那么刚才上传的数据就真的成了孤证。
宋家可以轻易销毁所有痕迹，将她塑造成一个精神失常的未婚妻。
那样的话，薛氏集团将彻底沦为宋家的附庸。
不。
不能就这样结束。
薛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宋廷之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宋廷之怕的不是她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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