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老城区的巷道像是一条被雨水撑开的溃烂伤口，浑浊的泥水裹挟着垃圾和油污，在青石板缝隙间疯狂涌动。
石三撑着黑伞，机械狗紧贴着他的腿侧。
它的金属足爪踩在水洼里，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每一步，都在积水表面激起一圈圈带着铁锈味的涟漪。
宋老板的眼线就在前面。
那个叫“疤脸”的男人，正蹲在巷口的排水沟旁，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
他面前横着一道警戒线——不是绳子，而是几台改装过的监控探头，镜头闪烁着幽蓝的红光，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这是黑市情报点的入口。
也是宋老板为了测试石三底线，故意设下的局。
“它记得气味。”石三低声说。
他的目光没有看疤脸，而是盯着机械狗鼻端的传感器。
那是一枚从老式座钟上拆下来的黄铜探针，此刻正微微颤动，指向巷子深处那片漆黑的废墟。
阿青跟在后面，浑身湿透，牙齿打颤。
“师……师父，那里是禁地。”阿青结巴着说，“宋老板说，进去的人，要么变成废铁，要么变成死人。”
石三没理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棉布，开始擦拭机械狗前肢关节处的润滑油。
动作很慢，很轻。
像是在安抚一匹受惊的马。
机油混合着旧书页的味道，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石三的指尖微颤。
这不是恐惧。
是内力在经脉中奔涌时，产生的细微共振。
道家吐纳法讲究“气沉丹田，意守玄关”。
他在用呼吸控制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不让它外泄，而是全部灌注进这只由废旧钟表拼凑而成的躯体里。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机械狗胸腔内的主发条，因为过载而发出了一声抗议般的呻吟。
石三停下动作。
他抬起头，看向巷口的那个疤脸。
疤脸也看到了他们。
他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泥点。
那张脸上满是横肉，眼神阴鸷。
“石三。”疤脸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宋老板说了，今晚这铺子要是修不好表，你就得滚蛋。”
他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去路。
身后那几台监控探头同时转动，锁定了石三和机械狗。
“但这只狗……”疤脸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有点意思。”
石三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擦那只狗的爪子。
一滴油，落在石三的拇指指腹上。
冰凉，粘稠。
他深吸一口气。
肺叶扩张，胸腔起伏。
那股一直压抑在内息深处的力量，顺着手臂的经络，缓缓流向指尖。
然后，注入机械狗的关节。
“走。”
石三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
机械狗动了。
它没有绕开疤脸，也没有停下。
而是直接冲了过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疤脸脸色大变，伸手去拦。
但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机械狗从他胯下穿过，金属尾巴扫过他的裤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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