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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对峙

林小雅取回修好的手表,老陈谎称走时不稳系气温所致。林小雅虽发现表壳旧划痕,但误以为机芯无恙,收下手表离去。老陈保住了蓝星吊坠的秘密,但信任破裂,危机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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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像是一根被拨动后尚未停歇的琴弦。

老陈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缩,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蓝星吊坠。金属的寒意顺着掌纹渗入皮肤,与刚才拆卸机芯时残留的机油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林小雅没有立刻打开盒子。

她站在柜台前,风衣的下摆还滴着水,在地面汇成一滩深色的湿痕。她的目光越过老陈的肩膀,扫向窗外灰蒙蒙的雨幕,似乎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逃避某种即将发生的对峙。

“修好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紧了一些,像是绷到了极限的钢丝。

老陈没有回答。他拿起柜台上的鹿皮布,轻轻擦拭了一下台面,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从未发生过。这是他的习惯,当语言无法解决问题时,就用动作填补空白。

他将淡蓝色的表盒推到林小雅面前。

“听听看。”他说。

林小雅终于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她没有伸手去拿盒子,而是从包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黄铜放大镜。那是珠宝设计师常用的工具,镜片边缘磨得极薄,透着冷光。

“我担心的是内部结构。”她说,“陈小安说,这块表的走时不稳,像是缺了油,或者齿轮咬合有问题。”

老陈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小安。这个名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伪装。那个少年故意将信物塞进表里,不仅是为了测试他的贪婪,更是为了留下一个只有专业人士才能发现的破绽。

如果林小雅用放大镜仔细查看机芯,那道被他用润滑油掩盖的划痕,以及因为强行取出吊坠而留下的微小位移,都会暴露无遗。

“校准误差。”老陈简短地说道,语气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初秋气温变化,热胀冷缩会影响游丝的张力。我已经做了温度补偿。”

他伸出手,示意林小雅打开盒子。

林小雅盯着他看了两秒。那两秒钟里,店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将两人封存在其中。窗外的雨声变得嘈杂起来,敲打着铁皮屋檐,发出急促的鼓点。

最终,她松开了攥着盒盖的手指。

“咔哒”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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