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档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田静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时，金属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管在嗡嗡作响。
她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借阅记录单。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屏幕上的那段录像，像一根刺，扎在她的视网膜上。
父亲的身影出现在三年前的夜晚。
那时他应该已经下葬了。
田静走到一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坐下。
她没有开灯，只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跳动着代码，那是她编写的追踪程序。
她在找那份“幽灵账”的源头。
白景明伪造签名的底稿，不可能凭空出现。
它一定有一份原件，或者至少是一个扫描源。
田静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个黑色文件夹上。
那是林秘书上周匆忙带走的一摞纸质备份留下的痕迹。
虽然林秘书销毁了大部分文件，但她漏掉了一个角落。
一个被遗忘的、属于旧时代的角落。
田静戴上手套，轻轻翻开那个文件夹。
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复印件。
复印件的边缘已经卷曲，上面盖着模糊的红章。
那是白氏集团三十年前的授权书模板。
但在右下角，有一个手写的签名栏。
那里有一行潦草的字迹。
田静拿出放大镜，凑近观察。
字迹的笔锋锐利，转折处带着一种特有的顿挫感。
那是她父亲的习惯。
他在写报告时，总是习惯在竖钩处停顿半秒。
田静的心跳加速。
如果这份底稿源自三年前的旧档案……
那么，当年签署这份授权书的人，真的是白景明吗？
还是说，有人模仿了她父亲的笔迹？
田静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她需要去确认一件事。
她走出档案室，沿着昏暗的走廊向顶层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知道，此刻白景明正在拘留所里等待律师传话。
而赵伯年正坐在他的私人办公室里，等着看这场戏的结局。
田静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赵伯年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林秘书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与田静对视。
田静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席位置。
她没有坐下，而是将手中的借阅记录单拍在桌面上。
纸张滑过红木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赵董事，”田静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可闻，“这份档案，三年前是谁借走的？”
赵伯年放下茶杯，瓷底碰撞托盘，发出一声脆响。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田静。
“田小姐，这是陈年旧事，何必再提？”
他的语气圆滑，试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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