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白氏集团总部顶层的玻璃幕墙，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拼命拍打这层脆弱的隔绝。
会议室内的空气被中央空调抽得干燥而寒冷。
温度恒定在二十二度。
田静站在投影幕布前，背脊挺得笔直。
她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与周围那些开始冒汗、整理领带、眼神游移的董事们，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白总。”
田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切断了白景明即将出口的辩解。
她没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身后那块巨大的屏幕上。
那是贯穿这场博弈的核心——实时资金流向监控大屏。
第一章时，它黑屏沉默，如同死物。
第二章亮起，显示着光鲜亮丽的正常流水，掩盖了底下的脓疮。
此刻，第三章。
它开始闪烁。
红色的异常转账标记，像心跳监测仪上的乱码，突兀地跳动起来。
每一跳，都像是在嘲笑白景明精心编织的谎言。
白景明坐在主位上。
深灰色西装依旧笔挺，铂金鹰标领带夹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他不敢再提笔。
刚才那一笔，已经被田静踢开。
权威一旦碎裂，重组需要极大的耐心。
而现在，他没有耐心。
“田静，”白景明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试图维持CEO的威严，但语调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这是在干扰董事会的正常进程。”
他看向旁边的技术总监。
“切断外部连接。启动内部防火墙。”
技术总监是个年轻人，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白景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白……白总，系统卡顿。数据加载……加载不了。”
“什么？”
白景明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锐声。
全场寂静。
只有投影仪风扇发出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嘈杂。
田静终于转过头。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不是卡顿。”
她淡淡地说。
“是过载。”
“过去六个月，你的离岸账户通过七家空壳公司，进行了四百二十三次高频小额转账。每一次都在深夜，每一次都绕过了内部审计的常规阈值。”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控制台上。
“你以为你在玩火，其实你只是在给服务器送葬。”
白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着田静，眼中的轻蔑终于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愤怒。
“你……你用了黑客手段！”
他指着田静的手指在空中颤抖。
“这是非法入侵！我要求立即终止会议！我要报警！”
“林秘书，”田静忽然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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