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推开公寓书房的门时，墙上的挂钟指向上午十点零五分。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疯狂拍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没有开灯，只让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照亮了半张脸。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旧纸张特有的干燥气息。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
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调出一个加密的虚拟会议室界面。
进度条缓慢加载，直到“连接成功”四个字浮现。
灰西装男子的全息影像随之展开。
这一次，他的背景不再是虚无的黑洞，而是一间装修奢华却空荡的办公室。
墙上挂着海城市的地标建筑模型，但模型上插满了红色的标记。
“你迟到了三分钟。”灰西装开口，声音经过数字处理，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萧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苏婉在哪？”萧尘问。
“她在哪不重要。”灰西装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重要的是，你手里那份‘Project Zero’的控制权交接协议，签还是不签。”
萧尘的目光微凝。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
褚宏远婚礼上的崩溃，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猎手，此刻才露出獠牙。
“我要看证据。”萧尘说。
灰西装打了个响指。
一份文件凭空出现在萧尘面前的虚拟桌面上。
那是《资产代持协议》。
签署人：苏婉。
受托方：离岸群岛某信托基金。
受益人：匿名。
日期是三个月前。
萧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苏婉，帮她摆脱褚宏远的纠缠。
却没想到，早在三个月前，苏婉就已经将核心资产剥离。
那些看似属于萧尘的权力、人脉、甚至对褚宏远反击的底牌，在法律层面上，早已不属于他。
这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而他，一直是网中的飞虫。
“这就是你的筹码。”灰西装的声音变得尖锐，“苏婉用这些股权，换取了你现在的‘自由’。或者说，换取了她自己的安全。”
“如果我不签呢？”
“那么，这份代持协议将被视为欺诈性转移资产。”
灰西装身体前倾，那张清晰的面容逼近镜头，“警方会介入调查苏婉涉嫌洗钱和逃避债务。你觉得，一个刚经历婚礼风波的女人，能承受得起这种 scrutiny（审查）吗？”
萧尘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
指节泛白。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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