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敲打在白金汉爵酒店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玻璃。
宴会厅内，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硬的光，照在满地狼藉之上。
魏建国瘫坐在主桌旁，高定西装的裤脚沾满了泥水。
他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正死死抓着严峥的鞋尖。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严峥……”
魏建国的声音嘶哑，带着颤抖。
那是恐惧到了极致的表现。
刚才那一脚踩碎的不只是椅套，是他魏建国在海城三十年的面子。
此刻，他是这条狗。
而严峥，是那个拿着鞭子的人。
但严峥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魏建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绝望。
因为它意味着，魏建国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任何分量。
“放开。”
严峥开口了。
语调平稳，没有起伏。
像是在念一份早已过期的账单。
魏建国浑身一僵。
他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但脸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严少，刚才是我糊涂……我是被苏婉逼的……”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袖扣，这是他在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以前，这个动作代表着他在谈判桌上的从容。
现在，只代表着卑微。
严峥低下头，看了一眼抓着自己鞋尖的这只手。
厌恶感并没有涌上来。
心里没有波澜。
这才是最可怕的。
说明他真的放下了。
或者说，他已经不在乎了。
“李经理。”
严峥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得刺耳。
李经理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站队的时候到了。
刚才严峥展现出的力量，不是他能抗衡的。
更重要的是，他闻到了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气息。
那种气息，和他私下收受贿赂时感受到的威压一模一样。
甚至更甚。
“在。”
李经理快步走到严峥面前，九十度鞠躬。
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魏建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李……李总？你……”
他想质问，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李经理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严峥身上，恭敬得近乎谄媚。
“严先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