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墩的阴影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死死捂住陆远的脸。他靠在粗糙的水泥柱上，手指机械地摩挲着怀表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痕。
“如果他是自愿参与犯罪，为什么要在怀表中留下指向你的罪证？”
这个问题在陆远脑海中盘旋，但他没有等苏哲回答，因为答案已经在那块冰冷的金属里给出了回应。怀表的屏幕再次亮起，这次不是红色的警告，而是一段被加密的音频波形图。那是老苏生前的最后一段录音，藏在芯片的底层逻辑里，只有当追踪机制触发时才会解压。
陆远按下播放键。电流杂音中，传来父亲沙哑且颤抖的声音：“阿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辆车不是洗钱的工具，它是我的赎罪券。我把证据留在这里，不是为了让你死，是为了让那些真正该死的人知道，这笔账，我认了。”
声音戛然而止。
陆远闭上了眼睛。悔意？不，是算计。父亲早就看穿了苏哲的贪婪与恐惧，他把自己变成了一枚诱饵，用半条命换来了苏哲心理防线的崩塌。苏哲之所以如此暴怒，不是因为失去了证据，而是因为父亲看穿了他那点可怜的底裤——高利贷、人命、还有那辆即将交付的豪车背后，是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
陆远睁开眼，眼神中的迷茫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他不再需要独自面对这一切。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能刺入苏哲心脏的刀。
而这把刀，就在不远处。
阿杰正蹲在桥墩的另一侧，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脸色惨白如纸。作为陆远曾经的徒弟，他本该忠诚，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苏哲许诺只要他配合今晚的行动，就能保住他在会所的工作，甚至还能拿到一笔封口费。更重要的是，苏哲抓住了他的软肋——那个刚上小学的女儿。
“师傅……”阿杰的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颤抖，他试图用江湖切口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咱们……是不是该收手了？那边警车的灯光都扫过来了，再不走，咱俩都得进去。”
陆远从阴影中走出两步，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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