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橡胶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焦糊气息。陆远没有理会那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驾驶座下方那个黑色方块上。
定位器还在震动,频率极快,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疯狂撞击玻璃壁的老鼠。
“你在追踪我?”陆远低声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轮胎的气压,“还是说,你在替那辆黑车记录里程?”
他伸手捏住那块金属,指尖传来微弱的电流刺痛感。这不是普通的GPS信号,数据吞吐量大得离谱。如果是为了监控一个上门女婿的行踪,苏哲没必要用这种军用级的加密频段。除非,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装在他车上的。
陆远猛地抬头,透过布满灰尘的后视镜,看向车库深处那辆漆黑的轿车。车窗紧闭,引擎盖下透出的蓝光依旧闪烁不定,节奏与手中定位器的震动完全同步。
“原来如此。”陆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你把我当诱饵,是为了让那辆车‘活’过来。”
他推开车门,跳下五菱宏光。锈迹斑斑的车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他没有走向出口,而是径直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距离还有二十米时,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红色的警示灯在昏暗的车库里疯狂旋转,将陆远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头顶的广播里传出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冰冷且毫无感情:“陆先生,您的权限已到期。请停止移动。”
陆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维修间的方向。阿杰正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保温杯,眼神惊恐地避开他的视线。这家伙早就被吓破了胆,此刻估计已经按下了紧急按钮。
“苏哲,”陆远对着空气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警报的噪音,“你想谈条件?可惜,我不喜欢跟欠债的人做生意。”
话音刚落,车库尽头的大门轰然关闭。厚重的钢制卷帘门落下,切断了所有的光线。紧接着,手机屏幕彻底黑屏,没有任何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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