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御景湾”小区的地下车库入口。
聂远站在B2-01号专属车位旁，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砸在脚边那滩浑浊的水渍里。
他手里捏着车钥匙，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个红色的解锁键。
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幽蓝的光映在他平静的瞳孔里。
身后，唐凯的那辆黑色保时捷卡宴正堵在出口处，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泥水。
唐丽坐在副驾驶，妆容精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慌。
她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指节泛白。
“聂远！你疯了是不是？”
唐丽摇下车窗，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冻结了凯子的账户？那是银行贷款！逾期一天罚息多少你知道吗？”
聂远没有看她。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晚高峰的拥堵还在持续，但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冷。
“根据离婚协议草案第三条，”聂远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念一份账单，“婚后共同财产中，属于我个人的部分包括该小区B2-01号车位的产权收益权。”
“以及，基于此收益权衍生出的所有关联债权。”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唐凯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唐凯名下的这辆保时捷，购车贷款的实际还款人是你母亲唐丽。但我查到了流水。”
“那些钱，是从唐丽公司挪用的公款里转出来的。”
唐凯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跳下车。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裤脚。
他指着聂远的手指在颤抖：“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那是我姐给我买的！关你什么事？”
几个穿着黑T恤的社会闲散人员从保时捷后座钻出来，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着棒球棍，眼神凶狠。
“就是，一个吃软饭的，还管起我们唐家的事来了？”
为首的黄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听说你在直播？来，继续播啊，看看大家评评理，你是不是个冷血动物？”
聂远看着他们。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仿佛在评估一件废弃物品的剩余价值。
“李主管。”
聂远喊了一声。
物业经理王主管从保安亭里快步走来，手里拿着对讲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聂先生，这位是……”
“涉嫌暴力袭警未遂人员的同伙。”
聂远淡淡地说，“请记录他们的车牌号和面部特征，警方已经备案。”
王主管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了看那几个混混，又看了看聂远身后亮着红灯的车位道闸。
他知道，这个车位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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