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和铁锈的腥气。
关叙靠在湿冷的墙壁上，胃里的痉挛还没完全平息，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腹腔里反复揉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苏曼洗得发白的旧衬衫领口已经歪斜，磨损的线头勾住了指甲。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眼。
「明天之前不交，我就去巴黎找苏曼。」
赵三的短信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来。
关叙抬起头，看见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赵三穿着考究的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火苗明明灭灭，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关总，好久不见。」
关叙站直身体，尽管头晕目眩，他还是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病后的虚弱：「钱我会还。你放了她。」
赵三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还？拿什么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随手扔在关叙脚边。纸张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以为她替你还了五百万，事情就结束了？」赵三走近一步，皮鞋尖踢了踢那个纸袋，「那只是本金。至于利息……以及她当年为了帮你周转资金所犯的那些错，我们还没算完。」
关叙的心猛地一沉。他弯腰捡起纸袋，手指颤抖着拆开。
里面没有欠条，也没有威胁信。
只有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某私立医院的抬头，标题是《器官捐献预授权书》。
受益人栏是空的，但下方有一行小字备注：针对稀缺血型供体匹配。
关叙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识这种格式。这是苏曼在出国前签署的。她把自己的血液、她的骨髓，甚至她的角膜，都提前锁定在了某种不可逆的交易里。
「这是什么意思？」关叙的声音开始发抖。
赵三凑近他，身上的古龙水味盖过了车库的霉味。
「意思是，苏曼小姐很聪明。她知道如果直接逃跑，警方会查她当年的账目。所以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