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合的三秒，像是一次漫长的窒息。
林婉的高跟鞋尖溅起的泥点，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几处浑浊的印记。她下意识地把脚往回收，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随即又迅速被一种扭曲的优越感取代。她侧身让出位置，仿佛贺远身上带着某种会传染的晦气。
赵刚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件亮面西装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袖口有些磨损，但他毫不在意。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伪造的股权转让书，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游移，不敢看贺远的眼睛，只敢盯着对方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尖。
贺远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黑色大衣的下摆垂落，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幕。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前方那部正在缓缓下降的电梯显示屏。红色的数字从“14”跳动到“13”。
一秒。
两秒。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围观的人群屏住呼吸，连相机快门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赵刚觉得喉咙发干。那种被审视的感觉比上一章更甚。上一章是公开处刑，这一章是无声凌迟。贺远甚至懒得给他一个眼神，这种彻底的无视，才是最高级的羞辱。
「老师……」赵刚的声音有些发颤，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雨太大了，要不……我先送林婉回去？」
他想走。
他想逃离这个让他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地方。
贺远依然没动。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赵刚松了口气，刚想迈步，却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是贺远发出的唯一声音。
紧接着，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赵刚猛地回头，看见贺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贺远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冽气息。
贺远抬起手。
动作很慢，很稳。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骨坚硬，伞面漆黑如墨。
他没有撑开伞，而是用伞尖轻轻点了点赵刚手里的文件袋。
「啪。」
一声脆响。
赵刚的手抖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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