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律所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前台电话铃声,严知微刚整理好领带,门被推开,湿冷的风灌进来。
她以为只是处理最后的离婚文件。
直到那个穿着深灰西装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淡如冰,指尖习惯性摩挲着钢笔帽。关景深带着那份能彻底洗清前夫冤屈、也能让她失去抚养权的“关键证据”出现了。
原本平静的离婚谈判,瞬间演变成一场关于真相与亲情的博弈。
冷静期还剩最后四小时。一旦签字生效,她将永远失去对这段婚姻残留问题的知情权,且前夫家族即将接管所有资产。
“严律师,”关景深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容置疑,“我们谈谈小满的监护权归属。”
严知微语速极快,逻辑严密地反击:“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四条,两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父母双方对抚养问题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的具体情况,按照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的原则判决。你所谓的‘最佳方案’,本质上是利用经济优势剥夺我的探视权。”
她习惯用反问句防御情感,但在提到孩子时,喉咙突然哽住,停顿了一秒。
关景深没有接话,只是推过来一份文件。
那枚银色的金属U盘外壳,静静地躺在文件旁。
它已经空了。
第四章交换证据时,严知微偷偷调包成了空壳。第六章碎片被扫入垃圾桶,彻底失去物理形态但完成使命。而现在,它是两人之间最后的筹码,也是这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交出U盘里的真相,证明前夫无罪,同时保住女儿的抚养权不被对方家族吞并。”严知微盯着他,“这就是你的条件?”
“这是法律程序。”关景深淡淡道,“保护未成年人隐私,拒绝直接交出原始证据。我有义务拖延时间,直到法院裁定。”
他在掩盖当年导致他们决裂的真正原因。并非他出轨,而是为了保护严知微。
但他不能说。
因为代价是,严知微必须承认自己当初离开是因为误解和骄傲,并放弃在公众面前维护自己‘完美受害者’形象的权利。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助理唯唯诺诺地探进头来,脸色苍白:“严……严律师,外面……有人闯进来了。”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暴力踹开。
不是警察。
是关景深的私人安保团队。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控制了现场,将试图逃跑的赵助理按倒在地。赵德海——那个绑架小满的主谋,正被两名保镖从楼梯间拖上来,满脸血污,眼神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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