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方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室内恒温二十四度，空气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紧。
投影仪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屏幕上的光映在乔念脸上，苍白如纸。
她站在会议桌中央，周围是死寂的董事们和瘫软在椅子上的方廷洲。
那枚带有划痕的U盘，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绕住她的神经。
音箱里的机械女声还在回荡。
“主人，清理程序已完成。”
“是否需要启动第二阶段？”
乔念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台老旧的黑色终端机上。
那是父亲生前留下的唯一遗物，型号早已停产，外壳斑驳，接口处甚至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三年前，父亲失踪的那天，这台机器最后一次亮起绿灯。
序列号：F-2021-04-15。
正是父亲失踪当天的日期。
方廷洲以为这只是个旧时代的废铁。
但他错了。
这是一座坟墓，也是一座监狱。
李特助突然动了。
他像是从梦魇中惊醒，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那台终端机上。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眼中扩散。
他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那是方廷洲不敢触碰的禁区，也是他赖以生存的枷锁。
如果数据泄露，或者被彻底激活，他和方廷洲都会万劫不复。
“拔掉它！”
李特助嘶吼一声，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他猛地扑向终端机，手指颤抖着去抠背后的电源插头。
动作粗暴，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赵伯想要阻拦，却被两名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安保人员死死按住。
那是方廷洲内线电话命令来的私兵，冷酷，高效，不留余地。
“李特助，你这是在销毁证据。”
乔念的声音很轻，平缓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特助的手指触碰到插头的瞬间。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气，嘶嘶作响，像是在倒数。
李特助的手指用力一扯。
火花闪过。
终端机的电源指示灯熄灭了。
会议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撕裂夜空，照亮众人惊恐的脸。
方廷洲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结束了，念念。”
他喘息着，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你以为你能赢？不过是些垃圾数据。”
乔念抬起头，看着黑暗中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她的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
“你忘了看时间。”
她说。
李特助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插头，又看向黑屏的终端机。
心脏猛地收缩。
就在断电的那一秒，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邮件，自动发送成功。
发件人：匿名。
收件人：证监会稽查组、经侦大队、以及……云端服务器。
内容只有一个文件包。
核心代码段。
以及，一段视频。
“不……”
李特助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种绝望，比死亡更寒冷。
方廷洲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镜歪斜，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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