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投影仪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程远坐在长桌尽头，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中那支万宝龙钢笔，轻轻盖上笔帽。
“咔哒”一声。
清脆，冰冷，像是一记判决。
田静站在对面，手里握着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
她的表情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就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
“程总。”
她开口，声音简短。
“董事会需要的是真相，不是表演。”
程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红木桌面上。
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田静，你太天真了。”
他说。
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傲慢。
“你以为凭这张嘴，就能翻盘？”
“那份《婚内财产转移协议》原件，早在三天前就被我销毁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董事的脸。
“现在，程氏集团的控制权，在我手里。”
“而你，除了净身出户，别无选择。”
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林董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茶杯边缘。
他的眼神游移，最终落向程远。
那是汇报的眼神。
而非犹豫。
田静看着程远。
看着他那张虚伪又自信的脸。
她没有反驳。
只是缓缓打开手中的牛皮纸袋。
动作很慢。
像是在拆解一颗定时炸弹。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被无限放大。
程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他看见，田静抽出的，不是废纸。
而是一份泛黄的、边缘有些磨损的文件。
封面上，四个大字清晰可见：
《婚内财产转移协议》原件。
第一章，它在程远的保险柜里，被当作废纸销毁的假象中。
第二章，它出现在田静的包里，作为诱饵。
第三章，它在董事会上被甩出，震惊全场。
第四章，它在程远的书房抽屉里被发现，证明他试图重新伪造。
第五章，它在法庭证据交换室里被双方律师确认。
第六章，它被归档进法院卷宗，成为定局。
而现在，第七章。
它回到了田静手里。
而且，是唯一的、不可辩驳的原件。
“程远。”
田静说。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说它被销毁了。”
“但赵哥告诉我，你并没有销毁它。”
“你把它藏在了书房那个暗格里。”
“你以为没人能找到。”
“但你忘了，母亲生前，曾在那里放过一本日记。”
“日记的夹层里，有一把钥匙。”
程远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田静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母亲用名誉换来的保护伞，碎了。”
“但留下的血淋淋的真相，还在。”
“这份协议上的每一笔转账，每一个签名，都指向同一个账户。”
“那个账户，属于‘赵’姓男人。”
“也就是，我的盟友。”
田静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推给程远。
“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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