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内的空气凝滞得近乎固体,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鸣声在填补沉默。
傅沉坐在工作台前,手中的高速涡轮机发出尖锐的啸叫。他盯着那枚刚刚从叶澜口中取下的烤瓷牙冠,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专注,仿佛面前不是一枚承载着三年前血腥秘密的义齿,而只是一个普通的、需要修复的工业零件。
为什么那份本该销毁的文件会出现在这里?
答案就藏在他指尖微不可察的颤抖里。不是疏忽,是刻意。三年前那个雨夜,护士将那张写满“强制绝育”字样的诊断单塞进了基台的夹层,不是为了毁灭证据,而是为了留下一个只有他能读懂的求救信号——或者,是一个诅咒。她赌的是他会发现,赌的是他会沉默,赌的是他会用这份沉默来换取自己执业生涯的安稳。而他,真的这么做了。
现在,他必须把这个谎言重新封好。
“傅医生,还要多久?”
门口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冰面上,却瞬间刺穿了诊室里的死寂。
傅沉没有抬头,只是按下了停止键。涡轮机的余音还在空气中旋转了几秒才消散。他摘下护目镜,露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语调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三分钟。釉质层有点薄,抛光需要更精细一点。”
叶澜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她的指甲修剪得极短,干净得近乎苛刻,像是在时刻准备着切割什么。
她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两步之外,目光扫过工作台上那枚泛着冷光的牙冠,最后停留在傅沉的手上。
“我改主意了。”她说,声音很轻,“我不等明天了。我现在就要试戴。”
傅沉的手指顿了一下。这是违背常规的操作。刚完成内部结构的调整,未经最终固化就强行佩戴,极易导致咬合错位甚至崩瓷。但他知道,这不是医疗需求,这是试探。她在测试他的底线,也在测试自己是否还能控制局面。
“叶小姐,”傅沉站起身,拿起托盘,动作缓慢而精准,“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直接佩戴。如果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