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油挥发的刺鼻气息。
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每隔三秒闪烁一次。
惨白的光晕在戴若宁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她站在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头前，手里捏着那份《婚前协议》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那是叶父撕毁后又被她重新拼凑的痕迹。
此刻，第7条关于“股权对赌与沉默权”的条款，被修正液覆盖过的地方，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
像是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
叶承泽站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
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仿佛在看一个早已败局的对手。
“你赢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戴若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
距离婚礼还有最后十分钟。
或者说，距离这场名为联姻、实为吞并的戏码彻底落幕，还有十分钟。
“叶总，”戴若宁语速平缓，逻辑严密，“纠正一下。不是‘你’赢了，也不是‘我’赢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叶承泽紧握的拳头上。
“是市场规律赢了。”
叶承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戴若宁，你以为拿着那份伪造的授权书，就能逼我交出核心专利？”
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你以为我会为了几项过时的技术，放弃叶氏最后的底牌？”
戴若宁没有退缩。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支钢笔。
笔身冰凉，金属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她将钢笔轻轻放在车盖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叶承泽，你刚才在电话里沉默的那三秒，并不是在思考如何体面地结束。”
戴若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前的闷雷声。
“你在计算时间。”
“你在确认，从这一刻到你启动海外资产转移程序，还需要多久。”
叶承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死死盯着戴若宁，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女人。
“你知道什么？”
他问，语气中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警惕。
戴若宁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后的冷静。
“我知道叶氏的资金链，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断裂。”
她一字一句，陈述着事实和数据。
“我知道你挪用公款填补窟窿，数额高达四亿。”
“我更知道，你所谓的‘海外转移’，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
叶承泽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但手指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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