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陆家嘴的写字楼像一座巨大的玻璃棺材，将整座城市隔绝在外。
秦浅坐在会议室里，指尖抵着冰凉的笔记本电脑边缘。
屏幕右下角，银行短信提醒再次弹出：【XX银行】您尾号8972的账户于14:05向户名秦浅的号码138xxxxxxx充值话费50元。
五十块。
在这个连空气都标着价码的地方，这笔钱少得可笑，却精准得像一枚钉子，钉在戴维精心编织的秩序上。
这不是意外。
这是标记。
秦浅没有立刻回复。
她盯着那行小字，直到视网膜泛起酸涩的刺痛，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
指甲在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痕。
她打开Excel表格，光标在“附件三·私人账户流水明细”的第402行停顿。
那里有一笔看似正常的日常消费记录，时间戳是昨晚十点。
如果只看表面，这是一笔普通的超市采购。
但如果叠加通话记录和基站定位，就会发现，那个时间点，戴维正站在他们家的储物柜B-402前。
他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是否已经察觉。
或者说，他在测试她的底线。
秦浅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她没有删除那笔记录。
删除是最愚蠢的做法，会触发审计系统的异常警报。
她做的是“平滑”。
利用之前从陈默那里套取的内审规则漏洞，她将这笔五十元的充值，伪装成了一次系统自动调用的“积分兑换抵扣”。
在后台日志里，它变成了一串无意义的代码。
但在前端显示上，它依然清晰可见，作为给戴维的一个信号：我看到了，但我没动。
这是一种沉默的挑衅。
也是一种试探。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秦浅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早就凉透了。
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心头翻涌的恶心。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
戴维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丝雨水的湿气都没有沾染。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眼神冷漠得像两把手术刀。
那是戴维的法律团队。
也是来收网的猎犬。
“来得挺早。”秦浅放下杯子，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戴维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解开西装扣子，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左手袖口的蓝宝石袖扣。
那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时，秦浅送他的礼物。
现在，那只袖扣折射出冷硬的光，照在他温和却缺乏笑意的脸上。
“怕你等急了。”戴维微笑着说，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毕竟，离婚冷静期只剩最后两天了。”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最后落在秦浅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那里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
“你在整理什么？”他问。
“最后的合规性审查。”秦浅淡淡地回答，“毕竟，我们要好聚好散，总得把账目算清楚，不是吗？”
戴维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气流。
“秦浅，你太谨慎了。”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是一个典型的进攻姿态。
“那些数据，我看过了。很完美。完美得让人怀疑。”
“是吗？”秦浅抬眼，直视他的眼睛，“那戴先生觉得，哪里有问题？”
“问题在于，”戴维指了指屏幕上的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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