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诊所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霉味的气息。
唐默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时,右臂的断口还在渗血,黑色的焦痕顺着肩膀蔓延至锁骨。他的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每一次吸气,肺部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这不是他记忆中的医院。
门牌上的名字——“仁济私立诊疗中心”,是他母亲生前从未涉足过的机构。一个被刻意伪造的身份,像一层薄纱,遮住了当年火灾背后那张巨大的网。
唐默没有犹豫。
他拖着残躯,跨过门槛。鞋底踩在积水的地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大厅里空无一人。
只有角落的一台老式录音机,指示灯闪烁着幽绿的光。
咔哒。
录音机自动启动。
电流杂音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那是三年前的监控音频。
“……面团里的‘东西’已经成型了。只要煮好这碗汤,就能唤醒他。”
唐默的脚步顿住了。
他认得那个声音。
孟三。
但此刻,站在手术台旁的,并不是孟三。
而是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
赵天成。
老城区最大的地产商代表,也是三年前那场大火的最大受益者。
他没有拿枪,也没有叫保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火苗跳动,映着他冷漠的眼眸。
“你迟到了,唐默。”赵天成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或者说,你来得正是时候。”
唐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手术台上。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保鲜盒。
盒子里,是一块灰扑扑、硬如石头的陈年面团。
它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干涸河床的泥土。
这是“庚子灾面”。
第一章它是完整的硬块;第二章被切开一角露出内部结构;第三章在沸水中翻滚变形;第四章面条成型但断裂;第五章碗底只剩残渣;第六章彻底消失,只留空碗。
而此刻,它重新出现了。
完整地,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金属托盘上。
唐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他意识到,自己一路以来的追寻,那些牺牲,那些毁灭,不过是对方精心编排的一场戏。
他摧毁了证据,逼退了警察,甚至差点同归于尽。
而他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这块面团,从孟三的店里,转移到赵天成的手中。
“你以为你在救父亲?”赵天成走近一步,皮鞋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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