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打在黑石礁的混凝土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秦念站在灯塔底层的铁门前,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透了那件单薄的衬衫。她的手指冰凉,却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车票。目的地一栏被雨水晕开,但“黑石礁”三个字依然清晰可辨。这是林婉在保安撤离前,趁乱塞进她口袋里的唯一东西。
为什么是这里?
秦念的脑海中闪过大厅里那一幕。林婉手中的钥匙掉落时,并没有滚向顾廷深,而是精准地停在了秦念的脚边。那一刻,林婉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那不是背叛的眼神,那是求救的信号。
“秦总,外面风大。”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念没有回头,只是警惕地握紧了拳头。她知道顾廷深不会亲自追到这里,但他的人一定就在附近。海上的航线早已中断,私人船只正在这片海域游弋,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我知道你在听。”秦念对着空旷的走廊说道,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林婉把钥匙给了我,不是想让我打开保险柜,是想让我来这里。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份证据,不在办公室,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只有海浪拍击礁石的巨响。
秦念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灯塔内部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柴油的气息。螺旋楼梯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之中。她一步步攀爬,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心跳声在耳膜中放大。
她必须找到那份日志。如果顾廷深真的掌握了父亲死因的关键证据,那么真正的真相,一定藏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
爬到半腰高度时,秦念停下脚步。前方是一个狭窄的平台,旁边有一个壁橱。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她走过去,轻轻拉开壁橱的门。
里面没有杂物,只有一个防水的金属箱。箱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用钢笔写着:“勿动”。
秦念的手指微微颤抖。她认得这个笔迹,那是父亲的。
她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被油纸包裹严实的纸张。展开后,是一张残缺的航海日志残页,以及一张手绘的海图。海图上标记着一个坐标,正是黑石礁的位置。而在日志的边缘,有一行潦草的小字:
*“廷深之父,非顾老。实为沈氏航运合伙人。顾氏吞并秦氏之始,源于此。”*
秦念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如此。顾廷深之所以急于曝光私生子身份,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合法接管那51%的控股权。因为那个所谓的“私生子”,其实是沈氏航运的继承人,而顾老爷子当年通过联姻和阴谋,将这部分股权转移到了自己名下。顾廷深要做的,只是收回属于他生父的那部分遗产,同时彻底抹去秦氏的存在。
这是一场跨越两代的阴谋。父亲并非死于意外,而是发现了这个秘密,被灭口。
秦念感到一阵眩晕。她紧紧抓着那些残页,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要把这些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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