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
数字从三十二跳动至三十，再降至二十八。
钟晚在迷药的侵蚀下，意识像沉入深海的铁锚，沉重且迟缓。
耳边是柳承泽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
“别怕，只是去个安静的地方。”
他并没有走向地下车库的方向。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没有预想中的潮湿霉味，只有干燥、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不是地库。
而是顶层，从未对外开放的秘密机房。
钟晚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柳承泽那张依旧完美却毫无温度的脸。
他扶着她走出电梯，步伐稳健，仿佛只是在带一位醉酒的情人回家。
“你……”
钟晚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记得自己是在私人电梯里昏迷的。
为什么没有下去？
柳承泽停下脚步，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下去？”
“晚晚，你以为柳氏集团缺的是钱，还是命？”
他凑近她的耳畔，热气喷洒在她的颈窝，却让她如坠冰窟。
“这里的信号屏蔽层，连卫星都收不到一丝杂音。”
“在这里，你就是柳家的弃子，也是柳家的祭品。”
钟晚的心脏猛地收缩。
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婚礼彩排。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
药效正在加速发作。
四肢百骸传来的酥软感，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不能就这样倒下。
不能就这样成为他们阴谋里的一个符号。
钟晚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指甲缝里，藏着一枚微型刀片。
那是她在潜入柳家寻找陈伯年时，从旧物中顺来的最后一点反抗资本。
此刻，它成了唯一的武器。
柳承泽将她带到一张冰冷的金属桌前，按着她的肩膀坐下。
“坐好。”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对待一件待处理的货物。
赵律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份补充协议和采血针管，眼神冷漠如机器。
“小姐，请配合。”
钟晚没有说话。
她看着赵律师走近，看着那根闪着寒光的针头。
就在针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前一秒。
她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
左手死死扣住赵律师的手腕，右手拇指指甲猛地翻转。
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是戒圈强行套入指根的阻力，也是绝望最后的嘶吼。
刀片划过皮肤。
鲜血涌出。
赵律师惊呼一声，踉跄后退，针管掉落在地。
“你疯了！”
柳承泽脸色骤变，一把抓住钟晚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你想干什么？”
钟晚没有看他。
她低着头，任由鲜血滴落在面前光滑如镜的不锈钢桌面上。
她用指尖蘸着温热的血，在金属表面快速划动。
每一笔，都耗费着她所剩无几的力气。
每一个符号，都是她父亲生前教过的代码逻辑。
那是通往柳氏集团核心服务器的后门坐标。
也是她留给外界的唯一求救信号。
“你在写什么？”
柳承泽厉声问道，试图掰开她的手。
但钟晚的手指已经僵硬，血迹在金属板上凝结成暗红色的纹路。
像是一张扭曲的脸。
像是一个诅咒。
“没什么。”
钟晚终于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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