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像极了此刻柳家摇摇欲坠的根基。
钟晚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宴会厅里触碰过的丝绸凉意。
那件高定西装的内袋里，多了一个比尘埃还要轻的东西。
那是她趁柳承泽转身整理袖扣时，塞进去的微型窃听器。
为了这个动作，她的袖口被昂贵的布料勾出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毛边。
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柳承泽刚才的那通电话。
“老地方见。”
他对着空气说的三个字，没有声音，却字字如刀。
那个“老地方”，是当年车祸现场的旧址。
也是柳家资金链断裂的真正源头。
钟晚闭上眼，脑海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柳承泽并没有发现她。
或者说，他发现了，但故意让她靠近。
这是一种傲慢。
也是一种试探。
他在测试她的底线，就像在测试一只猎犬是否还会忠诚地咬住主人的脚踝。
但他错了。
猎犬早就学会了如何撕开喉咙。
走廊另一头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清脆，急促，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慌乱。
柳如烟来了。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只已经碎裂的钻戒盒，指节泛白。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妆容有些花了，眼线晕染开来，像两只哭泣的黑蝴蝶。
“姐……”
柳如烟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却又努力装出坚强。
“承泽哥哥说，今晚的事是个误会。”
“他说，只要我配合演好这出戏，柳家的股份……”
“闭嘴。”
钟晚睁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看柳如烟，而是看着对方手中那枚破碎的钻戒。
第一章它被戴上，第二章它被展示，第三章它被质疑，第四章它被收回，第五章它被摔碎，第六章它化为尘埃。
而现在，它成了第七格：被遗弃。
那枚曾经象征着柳家荣耀与联姻的钻戒，此刻正躺在柳如烟的手心里，碎片硌得她掌心生疼。
但这疼痛，远不及柳如烟心中的恐惧。
“你懂什么？”
柳如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被伪装成委屈掩盖。
“柳家需要钱，我需要爱。而你，钟晚，你只是个过时的摆设。”
“你以为你赢了吗？”
柳如烟向前迈了一步，试图用气势压倒钟晚。
“承泽哥哥只是暂时容忍你。等合并案通过，柳氏集团的控制权就会落入他的手中。”
“到时候，你连这里的空气都呼吸不到。”
钟晚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
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柳如烟，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走廊里潮湿的空气。
“柳承泽不需要容忍我。”
“他是在利用我。”
“利用钟家的剩余价值，利用我对他的‘感情’，去填补他那个巨大的黑洞。”
钟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柳如烟的肩膀。
动作温柔，却让柳如烟浑身僵硬。
“你戴着的不是钻戒，是枷锁。”
“而我现在，正在解开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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