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
柳家别墅地下室的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那股从地底渗上来的阴湿寒意。
钟晚站在厚重的金属门前，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锁盘。
这里没有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应急灯，随着电压不稳微微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那是赵律师关门时，她闻到的味道。
恐惧、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现在，轮到她了。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慢。
“姐姐，你果然喜欢这种阴暗的地方。”
柳如烟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几分娇柔的做作。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连衣裙，与这潮湿的环境格格不入。
手里把玩着那枚戒指。
那枚本该属于钟晚，此刻却戴在她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
钻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这里太闷了，不适合谈感情。”
柳如烟走到钟晚身边，故意贴近她的耳朵，低声说道：
“承泽哥马上就到了。他说，今晚是最后的期限。”
钟晚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面前的保险柜。
赵律师留下的密码锁还在运转，但频率已经乱了。
她在赌。
赌柳承泽急于推进合并案，赌他不敢让这份协议彻底失效，更赌柳如烟那颗虚荣的心。
“如烟妹妹。”
钟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
“你戴着我的戒指，不觉得沉吗？”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沉？这可是柳家最珍贵的诚意金。怎么，姐姐嫉妒了？”
她举起手，炫耀般地晃了晃：
“你看，它多适合我。就像我现在的位置一样，完美无缺。”
钟晚转过身，目光落在柳如烟的手指上。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红痕，是戒圈强行套入时留下的勒痕。
“完美？”
钟晚淡淡地说：
“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就像有些人，注定要失去。”
话音未落，地下室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雷响，仿佛就在屋顶炸开。
停电了。
备用电源启动需要时间，但这几秒的真空，足够发生任何事。
钟晚动了。
她没有去摸黑寻找出口，而是径直冲向那个标有“家族信物”的保险柜。
她的手指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
不是赵律师的密码。
是她用父亲遗留的旧手机，通过蓝牙信号截获的那串数字。
咔哒。
第一层锁开了。
黑暗中，只能听到机械齿轮转动的轻微声响。
柳如烟尖叫一声，慌乱中撞翻了旁边的置物架。
“怎么回事？停电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慌，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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