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像无数把悬在头顶的刀。
卫廷深站在长桌尽头，指尖轻轻叩击着冰凉的杯壁。他看着对面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女人，眼神没有离开过她的瞳孔。
“戴总，”卫廷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刚才林晓发给律师的那封邮件，你截获了？”
戴婉仪正在把玩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她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卫先生，调度室的监控死角，你以为只有你知道？我父亲当年留下的东西，比你的黑匣子更有趣。”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至于为什么松口气……因为我知道，你在等一个死局。而我，正好给你递了一把刀。”
卫廷深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这就是答案。她听到的不是假话，而是他想要真相的渴望。这种渴望，是他最大的破绽。只要他还执着于沉船案的真相，他就永远无法摆脱戴家的控制。
“所以，”卫廷深冷笑一声，“你故意让林晓看到‘灭口’的证据，是为了让我以为戴家是在掩盖罪行，从而放松警惕？”
“聪明。”戴婉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露出手腕上那道被缆绳勒出的旧疤，“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卫廷深，你以为你在博弈，其实你只是在替我清理障碍。卫安……哦，我是说，那个所谓的私生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卫家最大的污点。我要的不是掩盖，而是让你亲手把这个污点捧到所有人面前。”
卫廷深的心猛地一沉。
卫安。
那个他暗中资助、却从未相认的弟弟。如果戴婉仪掌握了卫安的下落，并且让他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阵嘈杂的人声涌进来，原本优雅的爵士乐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高大的身影上——戴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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