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卫家老宅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如鼓。
书房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影将空间切割成明暗两半。卫廷深坐在红木书桌后,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上一枚银质怀表。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真相沉于海底。”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落在对面那个身影上。
戴婉仪坐得笔直,灰色西装剪裁锋利,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她左手腕上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右手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划过空气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卫先生,”戴婉仪开口了,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你让我来,不是为了听雨声吧?”
卫廷深没有回答。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档案袋,推到了桌子中央。
“卫安。”他说。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
戴婉仪转笔的动作停住了。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冷漠面具。“名单上的死者,确实叫卫安。海警局的尸检报告我也看过,身份确认无误。”
“尸检报告是复印件。”卫廷深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我要的是原始数据。黑匣子的完整记录,还有当年调度室的日志原件。”
戴婉仪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卫先生,你在跟我谈条件?还是在下命令?别忘了,现在掌控航运公司股权交割节奏的人是我父亲,而我,只是替他清理门户的执行人。”
“清理门户?”卫廷深眼神微动,“你父亲当年收受贿赂,导致船只超载航行,这才是事故的根本原因。你现在所谓的‘清理’,不过是想把脏水泼到我父亲身上,好让戴家在董事会里占据主导权。”
戴婉仪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住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证据呢?卫廷深,你手里有什么能证明我父亲清白的证据吗?或者说,你有什么能证明你父亲清白的证据?”
卫廷深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戴婉仪想要的不只是掩盖,而是翻案。她一直在寻找证据证明父亲是被灭口,而非单纯的受贿失职。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也是最大的陷阱。
“我可以给你一部分数据。”卫廷深缓缓说道,“关于那天晚上气象异常和船员违规操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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