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手掌,死死拍打着地下车库粗糙的水泥顶棚。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机油特有的焦糊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夏默站在保时捷帕纳梅拉的驾驶座旁,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车门把手。
那串挂在裤兜里的金属物件,此刻正贴着大腿外侧,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发出极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是今晚它第一次离开他的体温。
岑峰就站在三米开外。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消瘦且颤抖的肩线。
那只打火机不知何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紧紧攥着的拳头,指节泛白。
“你……”岑峰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生锈的铁片,“你想干什么?”
夏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真皮座椅上残留的一点余温,和几道被暴雨湿气浸润的褶皱。
他在等。
等那个必然会出现的人,等那个无法回避的时刻。
车库深处的阴影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皮鞋底敲击地面的节奏,杂乱、急促,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愤怒。
老陈缩在保安亭的玻璃窗后,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那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推开沉重的防火卷帘门,雨水顺着他们的雨衣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那是岑家请来的私人保镖。
平时只在家族聚会外围站岗,从未真正踏入过这个被视为禁地的车库。
直到此刻。
直到那个被他们视为“赘婿”的男人,准备把这台属于岑家的车开走。
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里没有对同类的尊重,只有看牲畜般的冷漠。
他手里握着一根伸缩警棍,棍身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夏默。”
男人走到车前,挡住了去路。
他没有看夏默的脸,而是盯着那把插在点火孔上的钥匙。
“大少爷说了,这辆车不能动。”
男人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就像是在通知一只蚂蚁,不要试图搬动面包屑。
夏默终于转过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倒映着男人那张扭曲的脸。
“让开。”
只有两个字。
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男人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男人,敢用这种口气对他。
他冷笑一声,手中的警棍猛地向前一挥。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是谁?岑家的姑爷?还是这里的老板?”
警棍带着风声,直指夏默的肩膀。
这一击并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